
韩国导演延相浩在2016年凭借《釜山行》这部独具匠心的僵尸恐怖片首次走向世界。此后,他又以动画前传《首尔站》以及升级版动作片《半岛》扩展了自己的僵尸系列。最新作品《丑陋》中,延相浩暂别怪物,却依旧打造出一部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悚片。
和《釜山行》一样,这部新片的核心也是父子关系。不过,《釜山行》讲的是一位工作狂父亲在危机关头学会为渴求爱的女儿(尤其是为了防止她被“真·蚂蚁”咬伤)付出,而《丑陋》则聚焦另一位单身、勤劳的父亲与追随其足迹的成年儿子之间的关系。可这段家庭故事所传递的教训,却没有《釜山行》那般温暖。
所以,请做好心理准备。
延相浩改编了自己首部图像小说《面孔》作为剧本,讲述了四十五岁左右的韩国男子东焕(朴政民 饰)与失明的父亲英奎(权海孝 饰)共同经营刻印业务的故事。东焕一生都在父亲身边,看着父亲如何克服逆境与他人的嘲讽,最终不仅在事业上取得成功,还因刻印技艺被媒体赞誉为“活生生的奇迹”。
然而,东焕对这种夸赞早已厌倦,而这正是《丑陋》开场的起点。电视制片人秀珍(韩智贤 饰)——看似是一长串采访对象中的最新一位——正纠缠英奎想要进行采访和素材拍摄,这时东焕接到一个怪异的电话当局在山坡上发现了一堆埋藏的骨骼,随骨骼一起找到的身份证显示死者是他四十年前失踪的母亲英姬。
在好奇心旺盛的秀珍帮助下,东焕决定揭开母亲的死亡真相,并弄清她到底是怎样的——以及她是否真的“丑”。
东焕对母亲的唯一记忆是她离开了他和父亲。除此之外的所有往事,都在父子之间沉默不语。母亲死亡得到确认后,她生前的亲友们却有很多话要说。久违的亲戚、曾在服装厂共事的同事以及她的前老板,都一致认为她很丑。
东焕假扮成纪录片的撰稿人,得以从这些陌生人那里获取未经滤镜的观点。他们把母亲的容貌比作怪物,甚至对她的绰号“粪妖”窃笑不已,讲述的都是她“糟糕透顶”的种种。但每一次,东焕看到的却是一位敢于说出丑陋真相、即便因此不受欢迎的女人。
在寻找母亲的过程中,东焕最渴望的就是看到她本人。母亲去世时他还年幼,根本没有任何记忆;失明的父亲更没有她的照片;甚至她的亲人也坚持说她害怕上镜,因为“她很丑”。若能拥有一张照片,既能在她的骨骸葬礼上恰当地纪念她,也能让她在东焕心中变得真实。
导演通过倒叙手法展现东焕的追寻过程,却始终只呈现他的视角,而非讲述者的视角。也就是说,即使是那些对她嗤之以鼻、称她“丑”的人讲述时,影片也从不正面呈现母亲的面容。要么被她那长而凌乱的黑发遮挡,要么根本不在画面中。我们并不被邀请去判断她是否真的丑,而是被引导去通过她的行为——正如她的儿子所做的那样——来评判她。
谋杀谜团的答案并不出人意料,但延相浩处理得相当精准。每一次采访,东焕都像侦探一样拼凑出可能想害母亲的动机与人选。真相的揭露既令人心碎,又令人满足。
更重要的是,在寻找母亲的过程中,东焕也对父亲有了更深的了解。通过被重新挖掘的旧事,他看到父亲与母亲面对挑战时的不同反应。因此,东焕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像谁?这正是电视制片人秀珍早早提到的——东焕长得像父亲。但“像”在这里有了更深层的含义他在学习那些丑陋的真相后,究竟是更像父亲,还是更像母亲?这个问题会在观影后一直萦绕在你心头。
最终,《丑陋》是一部激荡人心的惊悚片,暗流涌动的转折让人欲罢不能,结尾更像是一只卷曲的猴爪——你想要的,真的会如愿以偿吗?你能接受吗?
《丑陋》现已在各大院线上映
更新2025年9月26日 上午9:17《丑陋》已在多伦多国际电影节全球首映后接受影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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